二舅?二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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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舅

文/王灵财

昨天接到大舅打来的电话,说二舅去世了。因为病情突然恶化,没来的及告诉母亲——母亲今年八十四岁了,也怕母亲着急。由于二舅住在县养老院,由养老院负责办理了丧葬事宜。

今天上午我委婉地向母亲说了,母亲不由的泪流满面,哭诉着可怜的二舅。我好一阵子安慰,母亲总算平静下来。擦干眼泪,叹息着,后悔没见上二舅最后一面。

说起二舅,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了,淡忘的过去象影片一样逐渐清晰起来……

二舅今年七十六了,一直单身。以前听母亲讲过,姥姥家住在大山里,村子不大,总共几十户人家。小时候母亲每天领着大舅、二舅和小姨玩耍(母亲没念过书,主要任务是照看弟弟妹妹)。二舅最老实,也比较笨,经常一个被甩下。着急了就哭着找姥姥,姥姥一会就把母亲喊回来训一顿,再让母亲带上二舅一起玩。

记得我八、九岁的时候,非常盼着二舅来。那时的二舅已经二十多岁,高大英俊,很帅气。我刚上小学,经常吃不饱,也没啥玩的。二舅每次来都带些好吃的,还帮着父亲干活。最得意的是二舅会讲好多好听的故事。那时候还没有电视机等各种电器,连收音机也没有。也不知二舅从哪学来的。那时候和二叔家住一个院,堂弟比我小一岁,我俩常闹着玩。唯一占上风的炫耀就是二舅。每次二舅来了,堂弟就不敢和我争什么了,乖乖的跟着我——不听话就不让他见二舅。那年代没什么可玩的,家里来个亲戚都是件让人羡慕的事情。听二舅讲述《大八义》《小八义》《水浒传》《杨家将》等好多好听的故事。听的时候我们很安静,不敢说话。现在想起来还很怀念很向往那段单纯的日子。

后来上了中学,在家里的时间少了,和二舅见面的机会也少了。偶尔听母亲说,因为穷,二舅三十多了还没成家。大舅都有两个孩子了。

那些年感觉过的真快,转眼高中毕业了。由于分数差的多,家里也不富裕。我便走出校门,步入社会了。

有一天中午,我从地里干活回来,二舅在炕上坐着。母亲炒了鸡蛋,父亲陪着二舅喝酒。好几年没见,二舅脸色黑咕隆咚的,胡茬也长了,再也不是先前那个英俊帅气的模样了。那天二舅喝了很多酒,话也少了,不像先前讲故事的那种海阔天空了。

二舅在村里是有名的种地把式(种地高手),人也随和,随叫随到,是个热心肠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二舅迷恋上喝酒了。听说酒量还很大,一次能喝一瓶多。经常喝的桌上没人了,他才罢休。并且脾气也越来越大了,话越来越少。谁要和他喝酒,他就当谁是好朋友,不熟悉的人也喝熟悉了。谁要拦着他喝,脾气上来一通骂,朋友也不做了。慢慢的,二舅变的少言寡语,性格越发孤僻。

不记得哪年姥爷和姥姥相继去世了,大舅也早搬出去住了。二舅一个人住着几间破旧的老屋,院里一直也没改变,唯一显眼的,就是窗台下堆放了许多玻璃酒瓶子。

有一次二舅喝完酒,不小心摔了一跤,腰受伤了。当时住了几天医院,医生叮嘱不让喝酒了。可出院没几天,就把医生的话抛在脑后,早早端起了酒杯。以致于腰疼的病一直也没有痊愈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二舅的身体也垮下来了。没力气干活了,走路也有些费力。后来,大舅托人联系了县养老院,给二舅办理了养老手续,二舅的生活才算稳定下来。

想到现在的二舅已经不在人世,我的心隐隐作痛。

二舅从未怨天尤人,也从未信奉神灵。只是二舅没能激发出山里汉子应有的改变命运的动力,而是顺应了得过且过的命运安排。将大有可为的一生,落魄的碌碌无为。

简单又普通的二舅,没有一点人生志向。仿佛秋风后的荒草,垂败而萧条。

可敬又可怜的二舅,没有享受火热的生活。仿佛一头耕地的黄牛,默默耗尽毕生体能。

但我依然可怜二舅。

依然想念二舅。

作者简介:

王灵财,网名阳光。农民,自由职业,擅长木工,木器制作。酷爱文学。平庸的生活,但不想平庸的活着。一个人磕磕绊绊,涂写些所思所感,愿与文朋诗友共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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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君子

独自遨游何稽首 揭天掀地慰生平